(IBM“创新之旅”中国行)
(2004.04.13) 来自：developerWorks 中国网站
技术如何能够产生价值？这个问题的答案被 IBM 引申为"发明"和"创新"的关系。在 IBM 的定义中，"发明"虽然是"创新"的起点，但并不一定能够产生价值。"创新"应该是发明和洞察力的交叉点，它指的是发明成果在行业中的应用即运用新的开发成果和新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并带来价值。
在工业界，拥有发明但没有产生相应价值的案例比比皆是。IBM 在这方面也有着深刻的教训。10 年前，IBM 前总裁郭士纳入主 IBM 时，发现这个高科技公司虽然拥有形形色色的发明，但很多成果由于没有市场而只能永远躺在实验室里。造成这种状况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当时 IBM 研发部门的人员靠想象市场的需求来搞研发，这样的成果要么是不满足客户的需要，要么是生产出来后发现市场上其他厂家已经有类似的产品，IBM 实际上已经落后于对手。这种有发明没应用的状况在郭士纳手中得到了改观，他倡导的"从关注内部到关注客户"的转型体现在研发方式上就是：一方面，研究人员要不定期走出实验室，"穿起西装"与客户沟通获取需求；另一方面，在研发阶段，研究人员要和产品部门的人员共同合作。现在的 IBM 已经是一家把创新精神融入血脉的公司，不但多年来一直雄踞专利数目排行榜榜首，而且将专利转化为产品的速度和成功率也是大大增强。目前，专利转让的收入已经是 IBM 公司增长最快的利润来源之一。2000 年度 IBM 总利润的 81 亿美元中，专利转让就占了 17 亿美元。
旨在宣扬创新精神的 "IBM 创新之旅"（IBM Innovators Tour） 是 IBM 极具影响力的全球科技巡讲活动，迄今已有 5 年的历史。今年，这项活动首次光顾中国，五位专注于不同技术领域的 IBM 科学家在 3 月 29 日短短的 1 天时间内分别与 IBM 中国研究中心的研究人员、媒体以及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的教授和学子进行了座谈。在传递个人成功经验并传播创新精神的同时，他们不同的种族、肤色、性别以及学历背景也诠释了 IBM 倡导的人人平等，尊重个人发展空间的公司文化。笔者有幸对这次"创新之旅"进行了全程追踪，并与这五位个性鲜明的科学家进行了近距离接触。在分享他们的经验之前，首先让我们先来认识一下我们的五位主人公。
C.Mohan:
被 DB2 之父 Don Haderle 誉为“天才”的 Mohan 博士集 ACM 院士、IEEE 院士及 IBM 院士三大头衔于一身，是当今数据库界的权威人士。他是 ARIES(Algorithm for Recovery and Isolation Exploiting Semantics) 家族恢复和并发控制方法以及业界标准 Presumed Abort 提交协议的主要发明者，也是 DB2 并发机制实现的关键人物。在 IBM 公司，Mohan 博士先后获得过一项企业成就奖和八项杰出创新/技术成就奖，并且拥有 33 项专利，其研究成果已经在IBM 的DB2、Lotus Domino/Notes、WebSphere MQ、S/390 以及 Microsoft 的 SQL Server 上得到实施。
Anthony Edward Martinez:
自称“血液是蓝色”的Martinez 是 IBM 的“杰出工程师”，也是 IBM 业务咨询服务部中第一个获得“发明大师”称号的员工。他现在已经拥有 15 项美国和国际专利，并有 30 多项专利正在申请中，其创新领域涵盖硬件、软件和关键服务流程等多个方面。特别要指出的是，他在用户界面方面的发明被当前大多数操作系澈腿砑捎茫渲械男∈桨镏℉over Help）为我们所熟知。此外，他为 Tivoli 设计的管理员控制台用户界面方案也是颇为成功。
John Cohn:
长着爱因斯坦式直立蓬松的头发、个性活泼、给人以老顽童印象的 Cohn 博士在专业上可是毫不含糊。他目前是 IEEE 院士、IBM 的“杰出工程师”、设计自动化方面的首席科学家以及IBM 研究院的成员。在定制式数字和模拟集成电路的设计自动化领域，Cohn 博士是一位重要的革新者。他拥有 30 多项已批准或正在申报的设计自动化、设计方法和电路领域的专利，发表过 20 多篇技术论文，并参与编撰了三部设计自动化方面的著作。除了专业成就之外，Cohn 博士还积极投身于教育事业。他是多个教育组织的骨干，并经常在各地进行巡回演讲，以唤起青少年对科学的兴趣。
Sandra K. Johnson:
Johnson 博士是这个巡讲团中的唯一女性，她是IBM Linux 技术中心的高级研究员、Linux 性能架构师以及 IBM 研究院的成员。她曾经是 IBM 可伸缩并行处理器 (SP2，IBM 著名的计算机棋手“深蓝”的基础机型) 原型开发设计小组的成员。作为“发明大师”称号的获得者，Johnson 博士获得过专利、论文以及技术开发方面的多个奖项，她目前共拥有 11 项专利（还有 4 项专利正在申请之中），并与人合著了不下 25 篇论文。
Kerrie Holley:
Holley 博士长相很像 NBA 明星艾弗森。身为法学博士的他能够成为 IBM 的“杰出工程师”，其专业的跨度之大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作为 IBM 全球服务部面向服务架构/Web 服务中心的 CTO 以及 IBM 研究院的成员，Holley 先生目前的研究领域包括面向服务架构的设计、Web 服务和先进的 Web 解决方案。他曾在多个行业供职，在将业务需求转化为以网络为中心的分布式解决方案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
在一天的活动中，几位科学家被连珠炮式的各类问题包围着，这里面既有关于 IBM 的创新机制的、也有关于个人发展的。我们在这里就一些关注度比较高的问题加以总结，与大家共享。
IBM 的研究机构
IBM 公司的研究机构是几万项专利技术的“孵化器”。据 Mohan 介绍，IBM 约有 3500 多名科研人员（2003 年度，IBM 共取得 3415 项美国专利，平均下来，几乎人手一项），他们分布在全球各个研究中心和实验室中，从事着计算机科学、电气工程、物理、化学、数学、材料科学以及生命科学等不同领域的研究。其中，拥有顶级技术称号“IBM 院士”（IBM Fellow，也称为 IBM 名士）的有 50 余人。这些院士都是各自研究领域的佼佼者，能够引领技术的未来发展方向。除了院士之外，还有一些杰出的科学家拥有“发明大师”和“杰出工程师”等荣誉称号。此外，为保持公司的技术竞争力，IBM 还专门组织了一个约 300 名顶级科学家组成的 IBM 研究院，专门为决策层出谋划策。虽然各个研究中心的研究领域不尽相同，但从管理层到具体项目参与者之间经常会有交流。像 IBM 中国研究中心就经常派一些员工去美国的研究中心当助理，这些员工返回的时候会将对方的研究动态和先进的研究方法传授给其它研究人员。
IBM 的激励机制
IBM 并没有像很多公司那样通过股票和期权来使员工暴富，但仍然能够留住一大批优秀的人才，像我们的五位创新者都已经在 IBM 工作了很长时间，这其中的原因何在？在谈到这个问题时，Mohan 和 Martinez 不约而同地表示他们都不是为了工作而工作，而是对工作本身感兴趣。IBM 有着良好的“生态结构”，只要你态度积极并且有想法，你就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和适合你专业技能的工作，并且通过这个工作得到提升。此外，IBM 给予了研发人员很好的激励机制。研发人员有了创新，总会得到回报。讲到这里，Mohan 给我们举了一个例子。有一个科研人员由于一项创新获得了两次共 15 万美元的奖励，一次是由于该创新对公司本身的价值，另一次是由于该创新被其它公司购买而为公司带来了收益。除了经济上的回报之外，“院士”、“发明大师”、“杰出工程师”这些荣誉更是很多科研人员梦寐以求的荣誉，会带给他们极大的成就感。此外，自由的工作空间也是吸引科研人员留在 IBM 的因素，比如，如果某个科学家不愿意固定在一个地方工作，可以和世界上其他地区的同事交换一下工作的地点，Cohn 就曾经通过这种方式在伦敦工作过一段时间。
创新的秘诀
几位科学家都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归结为两点：对科学的热情以及不懈的努力。Martinez 说他之所以有这么多成果是因为他总是在思考，以至于太太说他一天到晚都在工作。他将思考的感觉比喻成一个闪烁的屏幕，屏幕上有不同的线索在相互碰撞，产生火花，直到能够产生一个清晰的影像。Mohan 即使在家中也会通过无线连接来收发邮件和观看各种技术论坛，还常常为了适应其它研究机构的时差而半夜起来工作，这一点使得家人非常恼火。Sandra 则说每天早上醒来都对即将到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而老顽童 Cohn 更是把专利比作“自己的孩子”。看到他们能够从工作得到这么大的满足，真是令人羡慕。
团队的力量
IBM 鼓励个人的发展，但并不是提倡单打独斗的公司。虽然公司中产生过多位诺贝尔奖和图灵奖的获得者，也有着各个领域的顶尖高手，但每一项成果的产生都凝聚着团队的心血。作为高层管理人员，Martinez 对此深有体会。在他的团队中，有着不同性格、不同背景的成员，在每个项目中都是集思广益，博采众长。这样通过集体智慧产生的解决方案自然会优于一个人做出的解决方案。同时，作为一个 IT 老兵，他也非常乐于给年轻人以指导，帮助他们成长。在强调团队精神的同时，公司也承认和理解多样性的存在，给与个人充分的发展空间，鼓励员工表现自己的其他方面的技能。
学习的方法
虽然已经功成名就，学习仍然是这些科研人员的主旋律。Holley 介绍，公司为所有员工提供了完整的培训计划，员工既可以从网上下载课程学习，参加网上考试，也可以跟着自己的导师，在工作岗位上学习。作为科研人员，他自己不敢对学习有半点放松，因为创新是需要大量的新鲜的知识做营养的。他现在的学习方式是一看二交流。他每周总要读两三本新书，而读书的范围并不局限于技术类，因为读不同类型的书能开阔思路。创新不单纯是技术层面上的东西，而是一种艺术，所以科学家和艺术家有共同点，那就是充满好奇心，有无尽的也许不为大家理解的新奇主意。此外，和同事之间的交流也非常重要。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大量的新鲜知识和好主意都是从同事那里听来的或受了启发而得出的，哪怕是见解不同吵一架，都会觉得很舒服。因为思想的碰撞总能给他的创新工作带来更多的成果。
选择属于自己的道路
谈到这个问题。Holley 是绝对的主角。从法学博士到 IBM “杰出工程师”的“乾坤大挪移”以及几进几出 IBM 的经历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Holley 介绍自己当初选择进法学院学习法律是因为法律在美国是一个稳定而有前途的行业，但是在法学院毕业后他发现无论是从事法律业务还是搞法律研究，创新的成份太少，不符合自身的个性。由于对计算机有着浓厚的兴趣，Holley 在读高中和法学院博士学位时也都在进行一些编程，从而发现软件业的研发活动是非常活跃的，在这个领域可以不断地开发出各种新的算法、新的软件和新的解决方案。相比较而言，法律方面的工作更多的是语言游戏，只是针对某个疑点提出问题，然后是无休止的争论。因此，从自身的爱好考虑，还是最终选择了 IT 行业。在谈到专业的变换难度时，Holley 认为这不是个大问题，一个人能不能成功转型的关键在于对该行业的热爱程度。而且，在学习法律的时候养成的严密思维逻辑以及谈判技巧等软技能在他后来的工作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能够帮助他迅速捕捉到问题的症结所在并且说服别人。Sandra 反复强调的是对工作的热爱，因为这是能够最终支撑一个人长时间从事某项工作并做出成绩的根本因素。Cohn 则非常赞成一个人先工作一段时间，再回到学校学习的方式。因为这种方式能够让一个人确定自己真正感兴趣的方向。
面对挫折时
在长期的工作和学习生活中，不可能一帆风顺。在这方面，Holley 可谓体会颇深。他的第一个工作是程序员。老板要他 16 周写出三个软件，写不完就得走人。可怜的 Holley 每天都在想着快点完成任务，千万别被解雇。巨大的心理压力使得他到第四周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对按时完成任务完全失去了信心。他非常沮丧，只是不停地责怪自己太笨。这时，他的老板察觉到他的问题完全是心理上的，就跟他讲：Holley，你看看周围，你不是最笨的，你肯定能按时完成任务。话虽不多，但给了 Holley 很大鼓舞，接下来的日子，他觉得轻松多了，因为即使自己不是很聪明，但也不是像自己认为的那样笨，心情的好转导致了工作进度的加快，最终按时完成了任务。从此以后，对待任何挫折，他都能心态平和地面对，并且最终解决问题。在工作过程中，Holley 曾经两次退出 IBM 公司，现在已经是“三进宫”了，每次重新踏进公司大门，他都会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得更好。因此，不要因为困境或者外界的一些说法而给自己设置局限，只要认准了目标，你就可以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而 Sandra 印象中最大的一次挫折是在斯坦福读研究生的时候，期中考试前她准备得很充分，认为自己没问题，结果考试时发现一道题也不会。回到宿舍，她就给妈妈打电话，说不想继续学下去了。她的一位学友听到这件事，赶来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做说服工作，最终让她平静下来，决定再试试。等到下次考试，她就取得了第一名的佳绩。在 IBM 工作的初期，Sandra 工作努力，也不时会有新的想法和灵感进发，但是她遇到的困难是：无法说服同事相信她的想法是有意义的，这令她非常苦恼。后来，她的导师在鼓励她继续干下去的同时，建议她在 IBM 内部寻找其它的发展机会，她试着这么做了，而且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Sandra 将自己的经验归结为：不要总是专注于那些关着的门，而应该看看那些开着的窗。
IT 业女性的发展
很多女性在进入 IT 行业时都有些畏手畏脚。作为本次巡讲团唯一的女性，Sandra 对此有充分的发言权，她指出在 IBM，无论是在董事会和技术领域，都有很多女性。只要工作出色，善于交流，有人指导，女性完全可以取得与男性同样的成绩。她自己就是一个这样的例子：工作努力，与那些拥有高技能、前沿知识的人积极合作，能够做的和男性一样好，甚至更好。而且，从创新的角度说，女性可以从不同于男性的角度提供自己很好的想法。比如，几年前的可视电话不能够取消视频，也就是说，当一个女性觉得自己没有完全化好妆时，却不能够选择只让对方听到声音而不看到影像。当她提出这个解决方案的时候，就会觉得这是一种女性角度的创新。
平衡生活和工作
Work Hard! Play Hard！Sandra 和 Holley 就是这种生活方式的绝对拥趸。一旦工作累了，他们都会以各种方式去放松。但在休闲的时候，他们也并未放弃思考，而且这种放松状态下不经意间的思考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Sandra 曾在夏威夷海面的一只游船上度假 10 天，可是却忽然来了灵感，现在这个灵感已经变成了专利。Holley 是旅游爱好者，他经常会在跋山涉水的过程当中观察自然界复杂性和简单性的两个层面，然后他就会在随后的工作过程中，把复杂的东西简单化以呈现给客户。而 Cohn 则是以另外的一种方式来处理生活和工作的关系，对教育的热衷使得他将很多业余时间投入了各个层次的基础教育中，将他对科学的热爱和理解传递给青少年。可见，对于这些科学家来说，生活和工作都充满了激情。生活不是为了追求工作的成就，而是为了追求工作的乐趣。
一天的时间转瞬而过，我们这五位精力充沛的创新者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创新之旅“的下一站澳大利亚。从上面的介绍中，我们不难看出这些成功者身上所具有的一些共性，那就是敬业的态度、对工作的热情、百折不挠的勇气以及勤奋好学的精神。能做到这些，你也可以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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